▲威爾第歌劇《馬克白》©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臺中國家歌劇院懷抱對歌劇的真愛、真知、真誠，謙卑地努力去做，就一定可以做好——曾道雄2022年3月之末，與睽違已逾兩載的曾道雄線上相逢，要談6月將於衛武營舉行的「台北歌劇劇場50年回顧展演」，這位身兼歌者、演員、導演、製作，更培育無數英才的歌劇教父，話頭卻已經落在2024年——講起法雅孫輩相邀親赴西班牙，再次搬演他與小西園共同製作、結合布袋戲版本的法雅歌劇《彼得師傅的木偶劇》...
▲威爾第歌劇《馬克白》©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臺中國家歌劇院
> 懷抱對歌劇的真愛、真知、真誠，謙卑地努力去做，就一定可以做好
——曾道雄
2022年3月之末，與睽違已逾兩載的曾道雄線上相逢，要談6月將於衛武營舉行的「台北歌劇劇場50年回顧展演」，這位身兼歌者、演員、導演、製作，更培育無數英才的歌劇教父，話頭卻已經落在2024年——講起法雅孫輩相邀親赴西班牙，再次搬演他與小西園共同製作、結合布袋戲版本的法雅歌劇《彼得師傅的木偶劇》，以紀念該劇上演一百週年，曾道雄談笑風生，絲毫沒有年過八十的老態——就像他一手創立的台北歌劇劇場，半個世紀過去，依然活力充沛。
### 十位作曲家 凝聚五十年
回首1971年，剛剛學成歸國的曾道雄，與臺北市立交響樂團合作，推出了歌劇選粹系列，10月24日在國際學舍（當時位於信義路，後遷至新店，舊址現為大安森林公園）的首場演出，就在他心裡播下了「建立一個歌劇組織」的種子，由此催生出1976年正式創立的「台北歌劇劇場」。
秉持「歌劇是演出，也是教育」理念，總不忘致力推廣冷門傑作的曾道雄指出，半個世紀以來，台北歌劇劇場製作的五十餘部歌劇之中，就有三、四十部是臺灣首演，包括2004年他從師大退休時的《斷頭台上的修女》（原劇為普朗克《卡爾默羅修院裡的對話》Dialogues des Carmelites）、2012年在兩廳院實驗劇場的馬斯奈《莎孚》（Sapho），當然還有最近一次、2020年的法雅《迷靈之戀／短促的人生》。
▲2020年的法雅《迷靈之戀／短促的人生》
「要每個製作都選、都演，是不可能的」為了在短短的一個下午裡頭，與觀眾重溫50年來的足跡，曾道雄從台北歌劇劇場搬演過的劇目之中，精選了西方古典音樂史上各個時期代表性的作品，聚焦重唱段落，並考慮現有的歌手與資源，將整場節目以德語系與拉丁語系分為上下半場。上半場一連五首莫札特，從《唐・喬凡尼》沒有終止式、直接進入首景的序曲開始，展示所謂overture或sinfonia作為歌劇開場，預示劇情內容、提點音樂主題的功能，加上韋伯、史特勞斯、華格納，一字排開；下半場同樣由序曲領銜，《拿布果》等威爾第三部劇作壓場，接著有羅西尼、必不可少的法雅、法國的馬斯內與古諾，最後送上曾道雄親筆譜寫給女高音與管弦樂團、紀念原爆的《長崎少女》，以及弘揚孝道的《鄭莊公涉泉會母》。
回首當年，每部入選本次展演的選曲，都有一段難忘的曾經。曾道雄想起臺北市音樂季早期，與北市交合作的《浮士德》（1981）：彼時他讓劇中躲在十字架後、準備恐嚇女主角的魔鬼原型，戴上死神的面具，想讓觀者藉共同認知發揮想像，卻受到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（UCLA）的恩師、後來多次受他邀請來臺指導歌劇課程的Jan Popper提點——死是身體之自然，不能用來代表破壞靈性的魔鬼——使他有所領悟，還予魔鬼「真面目」的往事；也想起2013年的《拿布果》裡，有一位盲生認真上課、參與演出，在大家都擔心他的安危之際，竟成功背譜登臺，觀眾無人知其眼盲的感動。
他還以音樂的角度，提到莫札特《後宮誘逃》四重唱〈當愛人久別重逢時〉，運用8/12的複拍，對上4/4的單拍，顯現女僕不原諒男僕的「格格不入」；以及《魔笛》序唱與三重唱〈救命啊！怪獸要吞噬我了！〉裡，音樂反複四次，層遞呈現夜后的三位侍女想要留下、守候、保護王子，一個比一個強的意念：「知道音樂的奧妙，才能執導歌劇。」又如下半場馬斯內的《泰伊思》劇終二重唱〈神父，您來了〉，優美的旋律化為膾炙人口的「泰伊思冥想曲」，其間妓女與神父「經過人生旅途，兩人個性互換」的情節，甚至開創了後世「道路電影」的先河。
### 音樂×戲劇：100×100＝10000
曾道雄解析：歌劇的密碼，都在音樂裡。音樂與戲劇的關係不是相加，應該是相乘，想讓100×100＝10000，就不能偏廢、不能有一者為零，作為橫向合作的多元藝術，歌劇製作必須為合作者負責，彼此尊重，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，而這也正是他打造台北歌劇劇場的初衷。他憶道：
*首先，我們得到大陸來臺與日據時代優秀老師的技法指導，有承先啟後的使命，以演出兼教學的身分，為後輩學生開闢專事演出的環境與道路。*
*其次，當時大學校內教學不足，學生須課外加強，因而需要一個「歌劇協會」來補足，後來兩廳院的歌劇工作坊，也是藉著相同的想法推出的。*
*其三，歌劇是偉大的綜合藝術，想要進行公眾的教育與推廣，就要一個組織來進行重要的橫向工作，讓不同單位的藝術可以互相學習與統合。*
▲一手打造台北歌劇劇場的曾道雄
走過50年，曾道雄相當感謝所有曾經合作的團體，以及多位具備文化視野的企業家不吝贊助。這次台北歌劇劇場來到衛武營，很高興能與在地的高雄市交響樂團、高雄室內合唱團合作，雖然沒有舞臺佈景，卻有精彩的燈光與影像，搭配精心設計、不讓觀眾因為受到「光害」而分心的字幕，帶領觀眾走進一流的作品之中。
歡迎大家來看表演的同時，曾道雄也不忘貼心提醒：上下半場都超過兩個小時，中場休息時，觀者千萬要把握時間「解放」喔。
***
6/5 台北歌劇劇場50年回顧展演